“所以闵副厂长正在家停职处理,他没有给你们技术科说我需要的面饼机是要加急的吗?
现在市里领导都关心这件事,我就问王主席你,要咋给上面一个交代吧。”
机械厂工会王主席在闵副厂长停职阶段暂代厂里的生产工作。
他原本正是志得意满,意气扬扬,昨天郭局长秘书的到来,已经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。
面饼机,他上哪知道啥面饼机的事?
姓闵的走得急,把手头工作交给他的时候,也没提这事啊!
今天盐市供销社的许科长又来,王主席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。
“不是,许科长,”他急忙解释,脑门的汗都出来了,“老闵他没交代,你说我上哪知道啊?”
许姣姣忍着怒气。
王主席跟她叫屈,她跟谁叫屈?
“您跟我说没用,上面就等着机械厂的面饼机呢,因为你们内部的工作交接不清,造成现在这个局面,我也没法,等着上面领导处理吧。”
眼看着她离开,王主席:“”
天塌了呀!
王主席咬牙切齿,姓闵的,你原来在这等着我呢!
机械厂家属院,闵副厂长家。
如今停职在家的闵副厂长在家走来走去,他媳妇李荷见了头疼。
“你不是说自个是被王主席坑了的吗,咱们既然身正不怕影子斜,你就安稳在家待几天,到时候自然有人请你回去厂里主持工作。”
闵副厂长看了眼一无所知的媳妇。
他摇摇头说:“你不懂。”
李荷不高兴了:“我有啥不懂的?退休前我也是车间主任,姓王的不懂技术还想瞎指挥,你看车间那些工人们服不服他?”
闵副厂长这心头就跟火燎似的,偏他不好跟媳妇说。
被媳妇追问烦了,他怒道:“我把小许订制面饼机的事瞒下了,老王他不知道,这事我这么跟你说吧,市里肯定会怪罪,老王不好过,我也讨不了好!”
李荷:“”
她拿起手边放针线的簸箕就朝闵副厂长头上砸去。
“闵茂才!你疯啦,你知不知道自己干了啥?
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,亏你干的出来!”
李荷是没想到自家男人能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的。
“我刚才还骂老王不懂瞎指挥,我现在脸都烧得慌!
你眼睛里只有你副厂长的位置了是吧?这种事你咋能干?!”
闵副厂长被媳妇一通怒骂,他又羞又恼,还有些心慌。
“那,那小许到底是自家亲戚,她还能不站我这边?”
“”李荷被气得浑身发抖。
听她男人说这种话,她都恨不得撕了他的嘴。
人要无耻到什么地步,才能说出这种话。
许姣姣回到单位就跟谢主任把事情交代了。
没有半点藏着掖着。
闵副厂长跟她玩这套,她也就不用顾及啥情面不情面了。
“我的建议是咱们供销社不掺和机械厂内部的事,面饼机的定制,实在不行,咱们可以找省里帮忙。”
谢主任也没想到会撞上这种事。
那个机械厂的老闵摆明了想借面饼机的事坑王主席一把。
这种将工作和私人情绪混为一谈的行为,谢主任最为痛恨。
他沉思了下,道:“找省里吧,真当咱们非他机械厂不可,搞这么多幺蛾子,我懒得搭理他机械厂,让上面收拾他们吧!”
坏了他供销社出口创汇的大事,谢主任就不可能有好性子,他转头就一状告到了房书记那。
房书记得知情况后果然大怒。
上面如何处理机械厂的,许姣姣后面没关心。
第四食品厂找了省机械厂下单了面饼机的定制,人家效率多快啊,很快2台组装好的面饼机就运到了第四食品厂车间。
面饼机运转起来,机器的‘嗡嗡声’听在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,却是一点不嫌吵,还觉得美妙。
几分钟后,众人眼巴巴看着金黄的方便面面饼从机器口里一个接一个吐出来。
钱师傅拿了一块仔细地掰开,每人分了一小块给大家尝。
张师傅眼睛一亮,立即道:“好吃,口感酥脆,有小麦香,这面饼泡着吃肯定更好吃!”
许姣姣也吃了一小块,口感上比起她以前吃过的那些方便面,其实是要差不少的